十月把收纳箱里的毛衣翻出来，领口一圈黑色小点；梅雨季挂在阳台三天没干透的衬衫，腋下泛起灰绿色。霉斑很少是今天突然长出来的，多数是在某个潮湿的角落放了一段时间，你再次看到它时，它已经在那里了。
对着这样一件衣服，纠结通常有两个：还能不能穿，以及洗不洗得掉。这两件事的顺序不能反——先判断霉到了哪一层，再决定用什么方法。
先分清：霉斑是浮在表面，还是已经吃进纤维
纯棉 T 恤上零星几个黑点，摸上去布料还是原来的手感；羽绒服表面浮着一层灰白色的霜状物，用干布一擦能掉一部分。这种多半还停在纤维表面，认真处理一次，大概率救得回来。
另一类要警惕：霉斑发绿、发黑，凑近有一股冲鼻的霉味，布料摸起来黏糊糊的，或者一搓就掉色、发硬。这几种情况说明霉菌已经钻进了纤维，光靠表面擦洗解决不了。
这里要把话说准：日常衣物上的霉菌，最常见的影响是刺激皮肤、引起过敏和呼吸道不适，敏感体质、婴幼儿和孕妇更要注意。至于网上流传的「越穿越毒」「会致癌」这类说法，指的是特定霉菌毒素在严重受潮条件下的风险，不是每件长了几个点的衣服都到了那个程度。该谨慎的是严重发霉又贴身穿的那几件，不是让你把所有霉斑都当成毒药。
按面料选方法：泡什么、泡多久
同一块霉斑，落在纯白棉麻上和落在真丝上，处理方式完全相反。下手之前先在衣角内侧试一小块，看会不会掉色、会不会伤面料，再决定整件怎么弄。
纯白棉麻是最经得起折腾的：用稀释的含氯漂白水泡 10 分钟，霉斑基本能去掉。但「纯白」是硬条件——彩色、印花、真丝、羊毛一律不能碰含氯漂白，否则霉斑没走，颜色先没了。
彩色棉麻和印花衣物改用白醋：白醋和水按 1:10 兑好，把衣服泡进去 30 分钟，泡完用软毛刷轻轻刷掉霉斑，再正常洗涤、晾晒。水温用温的就行，别用热水，热水反而容易让霉斑焊在纤维上。
化纤，比如涤纶、尼龙，表面的霉斑通常浮着，用酒精和水按 1:3 兑好擦拭，或者用棉片蘸酒精反复擦。稀释的漂白水也能用，但它会伤化纤纤维，用多了衣服发硬、褪色，能不用就不用。
真丝、羊毛、羊绒是另一套逻辑：不搓、不拧，不用含氯漂白和热水，冷水加中性洗剂轻轻按压，具体照洗标来。霉斑面积大或者渗透得深，送干洗比自己在家冒险划算。
皮革和麂皮则完全不泡水：先用干布吸掉表面水分，再用 1:3 的酒精水轻擦，放通风处阴干，别拿吹风机对着吹。
不管最后洗不洗，先把这三步做完
很多人一看到霉斑就把整件丢进洗衣机，这是最容易把衣服洗废的顺序。稳妥的处理顺序是：干布先吸掉霉斑表面的水分，再用 1:3 的酒精水擦一遍，然后挂通风处阴干，等这几步做完，再决定要不要下水。
先干吸，是为了不让水分带着霉菌向四周扩散；酒精这一步对表面霉斑有效，也能顺带处理一部分气味；阴干而不是暴晒，是因为暴晒会让已经受损的纤维更脆。洗之前仍然要在不显眼的地方试，深色和印花尤其要试。
晾的过程里如果霉味还在，那多半不只是「没洗干净」一个原因。阴雨天衣服晾不干还有臭味？先降湿度，再决定要不要重洗 把湿度、通风和处理顺序分开讲过一遍，可以和这篇对照着看。
什么情况别再洗了：两条判断线
有一种情况，洗不如不洗——不是方法不对，是这件衣服本身已经不值得救了。
第一条线是面积：霉斑超过整件衣服面积的 10%，霉菌往往已经深入纤维内部，浸泡和搓洗很难整片去干净，洗完看着淡了，穿几次又会回来。
第二条线是状态：面料发硬、褪色、变形。这说明霉菌已经破坏了纤维结构，斑点也许能淡化，但衣服回不到原来的样子。贴身穿的内衣、T 恤，还有婴幼儿衣物，只要踩中这两条里的任意一条，就别再犹豫了。
收起来之前多做一步，明年就不用再洗一遍
霉斑洗掉一次不算完。真正省事的做法是把功夫花在收起来之前：衣服一定要洗过、晾透再收，半干不干就塞进衣柜，等于给它准备了一个温室；衣柜保持干燥，换季的衣服用防尘袋或密封收纳，别让湿气在密闭空间里积着。这些步骤在换季衣服怎么收纳？洗完晾透再收，来年不发霉里有更细的做法。
洗之前先看一眼洗标，也是值得养成的习惯：哪些能机洗、哪些只能手洗、水温上限是多少，都写在那几个符号里，洗标上的符号怎么看？哪种衣服不能机洗把常见的几类符号拆开讲过。
霉斑这件事，说到底是一个判断问题：浮在表面的，认真洗一次多半能回来；吃进纤维、面积又大的，早点放手比反复洗更省事。把「有没有毒」的恐慌换成「霉到哪一层、这件值不值得救」这两问，处理起来会清楚很多。